■《青春散场》

（一）

现在没有人再来注意星空酒家的格局。因为西丰哭了，时断时续的饮泣倒在娜娜的怀里。坐席对面的左上方的电视正播放着韩国VS葡萄牙的八分之一决赛。声音大到足以炒死人的地步。人群里有零零碎碎的诅骂不平之声。可是西丰的反常举动还是把人群的眼光从绿茵场上拉了回来。这是一个瞎子用屁眼都能看到的事实：一个不争的事实，他们的眼光都齐刷刷的，一时半会地摸不到头脑的那种。西丰来到此地的四年之中，有谁见他流过一滴眼泪。倒是看过几次的流血，洒满了学院分径的花园。哪是为了一个弱者不平所做出的代价。再就是为安七的情敌，是在雨天行动的其惨状语言能及，也没有听到他一声的叹惜。不错的，西丰有着特殊的家庭结构。父亲是个残疾，母亲弱智。父亲断了一条腿的，勉强扶拐能挪动几步。去年来过一次，传达室的守卫还以为又是一个沿街乞讨的主儿。当他含糊不清地要找114寝的西丰时，传达室的人还未回过神来。我是西丰他爹！那菜鸟才回过神经，调儿浪当的没有正形地走上楼。你在这儿等着，他回过头，严肃的说。他是认识西丰的，一路嘀咕着他会是西丰的爹吗！那副样子会是他爹！只到第二天他的离去…… 　　西丰个字不高，肤色白净，性格坚强、穿衣得体。处处显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学习那是一流的好、体育一级棒、社交是一路的主角。这使得他以一个佼佼者的身份，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在印象里只有他看别人的哭泣时鄙视的眼神。对安七的那次为情所伤的尊容，西丰下了一个断语。男儿有泪不轻弹，很久以前，我就怀疑。他打了一个埋伏，因为还有个下句：只因未到伤心处。 　　西丰头插在娜娜的怀里，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先还是细若流水而后是惊涛骇浪。无数的集束的目光从银屏转移过来又无可奈何悄无声息地转了过去。娜娜垂下眼睑，浓秘的长发颤抖着挡隐了西丰露出的脖子。用手掌轻抚着西丰的身子，像一个母亲安慰一个因委屈而痛哭流涕的孩子，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像一塑蜡像。 　　六月的天气是严热的，对于地球的大部分地区而言，可是在小城在星空酒家。从帘子里吹来的风显得阴凉。安七站起来把门轻轻的合上。因为对面马路上路人甲路人乙已是驻足好一段时间了。他哭出来或许比较好受些。人们都怀着这个不可言说的心理，依然津津津有味地口尝着足球带来的快乐。韩国队的进球多少打破一些沉闷的气氛。再次把一双双目光拉得笔直，大家都知道眼睛老停留在一个不该停留过长的地方，往往会让你手不知措。韩国属于亚洲，所以在进第二个球的时候，互相热烈的讨论，避孕套的销售量。走出赛场人们看到西丰已经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站在酒家门前的大树下有说有笑的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6-18 16:27:03编辑过]

（二）

毕业设计照例是要手工画图的。在距毕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里。其主要任务有二：一、理所当然地搞设计。二、看世界杯。没有人关心毕业后的走向，好像也无力关心似的。晚上看过球赛，就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喝酒。花生米、烤鱼、羊肉串、麻辣盆、鸡架。摆在宿舍中间的菜窑上。不同级别地围在一起，对酒临风范老夫子都觉得极爽！畅谈天下足球那是少不了的。有奖竟猜，我到现在还坚持地以为那是一段让人舒服自在的日子。喝酒倒也不怕的，只怕几个皮货喝高之后的唠唠叨叨地诉说个不休，要不就是以后就没有机会，要么就是兄弟以后相遇时日短分离时日长啦！后来几个女生把几个皮货摆平，他们倒在台上，迷糊不省。这段日子有许多事于酒有关：其一：老李在某日凌晨二时割腕被送往医院。其二：郑风在早市痛打一卖菜老人。其三：张宇让一根针锁住嗓子。 子夜时分从一楼到四楼你会听到到处嘭嘭的酒瓶暴碎之声不绝于耳。沉闷、响亮、干脆最近弄出一个毕业酒会，广纳爱酒之人。在市中的吉城举行，他们回来的路上醉倒在街边的公园，差点进了警车。另一个消息就是有几位要在这最后的几天卖电脑，这不是一个政治问题，而是一个神经问题。搞什么了电脑制图。靠！这伙人倒是影碟机的高手，什么三级啦（他们叫得斯文什么什么毛片）暴力啦，恐怖啦，AV片，伦理片啦！倒是浸淫不少。不光他们，很多同届人士也大致如斯。男士带女士到录像厅备着干食、避孕套。第二日课堂上呼吭倒地的一片颇为壮观。安七喝得一塌糊涂，高来低去。到203寝室，兄弟这回是自由了。打算出去生活。看这地方众人一间“羊房”，我觉着恶心！寝人睡得正香被他一搅合，生气地把他哄了出去。这是我！和西丰的主意，就是差强了实-施-而-已。要不要带上柔柔，三泡毛尿喝得你叫个鸟哩！有人好心地劝，累不累！安七死去吧！你。 　　上午的设计是11：30分结束。可是，11时不到已是人去大半。一打听才知道给西丰搬电脑去了，搬到那里呀！游泳馆，那地方不是好生的营业着吗？怎能随便出租呢？兄弟，垮了。知道了吧。就你这精神至少要给我二瓶科罗那。二台电脑去了八人之多，前呼后拥吵吵嚷嚷的就进了更衣室。好在轻车驾熟。先前泳池就是在此换衣，一个拥挤着蛮横肉体的所在。张明在这里跳水时，伤了脸。回去之后，要讨回面子和脸部损害。老板连看都没看甩手扔出二百元。于是同仁以为这是个侮辱。紧锣密鼓地立定方案。声讨其人，终以私了了之，为此我还赔了一本《民法通则》结未的教训是，倘若自己不爱自己的身体，别人更不会对其客气。如今，西丰、安七在此安营扎寨，翻过一页，又是新的一页。将会以什么样的姿式在这换衣间，是悄悄进行，还是事先的预演呢？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6-10 7:33:16编辑过]

（三）

娜娜这几日心神不宁，这或许和西丰的那次哭泣有关。还有，也是主要的。小比这几天是没有来找她。在每个上午的十点或十点之前，小比都会在教室前门的一米处站她招手。娜娜的座位很赫然地和前门相对称，有着方便行动的距离。先前她并不是坐镇此地的，安七为了尽可能多照料柔柔，而提出这个见意。交换的目地和目标三人，不！应该说四人都很满意。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只是这个结果让柔柔一下难过起来，怀念起那个坐次的明亮阳光来了。当然，她也是第一个红了脸的人，在四人中间。娜娜每次都会很优闭地起身，甩头，挪步一气呵成。小比这几天好像被蒸发了似的不见踪影。大有活不见人的味道。弄得娜娜的铁杆朋友柔柔老是以一种不安份的神秘微笑瞅着娜娜。这让她很是光火。就扭过脸冲着墙，我说柔柔。你的眼神怎么这么啦！好像安七看你方便哩！柔柔就哼了一声，伏下身子作图装。娜娜收拾圆规、图版。随后咣哐一声带了门。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她是一个淑女这谁都知道。 　　各位兄弟，眼瞅着毕业，大伙想一想怎么潇洒一把。小马一声惊叫撕开了窃窃私语的嗡嗡声。众人在也无心作图，鸡一嘴，鸭一嘴地议论开了。到水洞吧。那是兄弟的地盘，安七调儿啷当地说。不如看世界上最大的佛像，怎么不说到山海关呢三面环水一面环山。最好是大连，海水、沙地、泳装、蓝天。说真的，我还没见过本班女生穿泳装时所展示的身材呢？几挺机关枪一起射向小马你，死去吧。谁在叫？外面突然钻进来一个声音，好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似的。书记不知何时已站在讲台上。热闹的讨论一下失去了准头。许多未说的话闷死在-在肚子里。像胎儿死了似的。班长呢？胖胖的一个女生走上前去。 如实报一下人数。少了西丰和娜娜。你！书记指了安七，把他们给我找出来。书记怒发上冲冠。安七张大了嘴，一溜烟跑了。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看玩球赛，已寅时。老李们要到游泳馆画图。电脑能不能放蝶，除了蝴蝶放不出？有人道。OVER，噢！兄弟们，今天晚上开开晕啦！它娘的，这段时光可是素极了。时刻准备着为性福生活而奋斗，一直到死。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魔术般地桌上呈现初俱规模的蝶片。桌子倒成了工厂。这些人的晚餐。他们性冲冲地出发，各位少一样东西忘记带了。什么呀？他们在楼下叫到。女人。兄弟呀，你是好人哩！带着感叹他们一路欢声笑语而去。桌子的时钟在安静地走着，哐啷一声一阵风就冲了过来。却自惊醒梦中人。睁开一看却是出门的同志。怎地都又回来了，报告各位哪面入巷了。什么什么啦。妈的，真比母猪还笨，我们吃了闭门羹。明白吗？安七一字一顿地说。屋子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6-18 16:22:25编辑过]

（四）

两人走在铁道沿线的林荫路上，虽然是夏天，天空却送来阵阵舒适的风，轻风在几次尝试之后终于把娜娜的长发打开。两人先还是有几分的距离，路灯却是越来越暗。不知是谁蹭了谁的肩膀。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光影里却合成一个人的影子。气氛本可以在悄悄地继续下去，却听到了娜夜，哎的一声。怎么了，西丰用手扣却娜娜的腰肢。我的脚？脚？那只？哪里？右脚好像给拐了。她微微的弯下身子，西丰却已并头投地面了。看来这次又要劳你大驾了。娜夜的半个身子几进全部塞进西丰的怀里，随之而来一股法国香味。上次多了你的帮忙，夜风中娜娜的声音像梦一般。怎么感谢呢？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娜娜却把自己搞笑了。KISS ME 她用英文低低的对他说。 　　海。平日是个沉静而不爱说话的人，即便是回答老师提问也是少而又少的。可是今天这架沉闷了几十年的油井突然爆发。强劲、刚猛、密集有力。发难似的对准了娜娜。一向热烈、性感、新潮、坚强的她。在海不怒则已，一怒惊人的攻击下。先还是不失时机地守住自己的阵地，头脑清醒地反驳相讥。可是谦谦君子突然完全抛下文学素质高深的语法。这使得娜娜束手无策起来。可怜的底线被对方摧枯拉朽的方式打得落花流水春去也。她失却了一向清晰的思维，整个人瘫软起来静坐的几十号人却一下子全变成了哑巴。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他们平息这是显而易见的。矛盾不只是摆在他们面前，也摆在众人的面前。娜娜对海情之所动的陈君，实施了美国似的一篮子计划的长久封锁和不断的指责。侮视，较为明显的一例，林君的前男友从上海来此看望陈君的以后的岁月。娜娜的言论是陈君的肚子大了，保以见得。看她的体态和步子。表情及其它…陈君在一体化的攻势下其情状自不待言。现在海成了陈的男友，娜娜是欲静而风不止似的拆磨。海没有来由地站在风口浪尖。今天的这个借口倒是极其简单，娜娜的男友在帮她画图时忘记了把圆规放回原处。以至再起风云，瞎子用屁眼都看得明白，只好上一张耳朵听着。但是，剧总是要收场的，西丰在这时出现了。男生的解决方式简单而直接，各自被学校予以警告处分。只是未注明此乃争风吃醋起一项。满纸的官话无以复加。前面有灯光了，娜娜不经意间看到了西丰额角的汗水。表达的方式更是温顺、娇情了。游泳馆的灯光很柔和。推开门，室内的光一下变成了粉红光。娜娜坐在沙发上，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呷了一口水问道。一不浪漫，二没激情。可是这是回忆的源头呀。你不是心情气爽在想在水中过一生吗？娜娜一下子变得吱吱唔唔。一年前的五月十八，我一想起在水中的感受来身上就麻麻的。她在灯下看了西丰一眼，表情里有说不出的暧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6-18 16:23:44编辑过]

（五）

　　爱情在某种状态下就像游泳，对麻木的人更是一种紧急状态法。它的压抑常常被水的浮力托起。窗外是一阵是一阵参差不齐的轻快脚步声。渐行渐近地来了。这丝毫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爱一个是件很折磨人的事儿。所以你能够即往不咎地接受。现在的我，娜娜抑起了脸。泪珠落在光影里。也不为何？他家有钱，我们也觉得这东西能维系一些什么，或许一切都是为了去日本的梦。有许多荒唐的经历、我以一个女人的姿态向你说明，不求你的量解。只希望你能好好爱我一会。在今夜。夜空中的话坚定起来，灯是在脚步到来之前熄灭的。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连树叶都听到了. 　　英格兰VS巴西的时候。就看到了本届冠军的归属。其余的赛事成了不折不扣的形式。照像、聚会、没完没了的聊天、联系工作。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飞奔，然后就是送别弄得一头一脸的雾水。25日送古月法师。26日时的送柔柔。晚上留下的也只有数十人了。安七睡在203所居的寝室。站在走道的窗前，哭得天昏地暗。他的样子委实让人心酸。苦恋了一个女孩四年，在六月不得不分开。在水库有了他和柔柔第一次最有亲情的合影。她高高在上一副妖媚的样子，我们的安七陪着笑委屈幸福地站在下首。安七，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孩。抱着将爱情进行到底的决心现海朽石烂的信念。突然一下子就破了产。 　　在溶入集体智慧的行动中，身边每个人都以不同的方式给予了支持。爱情似乎只有痴心是不够的。在安七的层层展开里，我们知道一度全意扶持安七的西丰在关健处背叛了他。所以柔柔带着对安七的歉意和感恩的心在苍苍的暮色里梨花带雨的离去。不死的恋情也随着夕阳一同隐去。 西丰和娜娜是最后离开的。他们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只是后来在打开邮箱才知道。娜娜在九月东渡日本，西丰留在东北最大的一座城市。留在小城的只有几丛新绿和不复存在的记忆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6-18 16:24:42编辑过]

哈哈,南齐饿鬼

为什么都是没有结局的故事?苦丁茶你还没写好呢?

老是开个头，就打住，吊胃口……

又加了一节，总共五节。

先看这个吧，苦丁茶我想写个悲剧，所以要费些时间！

楼上的，这么早。

我现在也喜欢上了悲剧，所以，期待你的古丁茶！

让我痛痛快快流两滴鳄鱼的眼泪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6-10 7:39:32编辑过]

天天这么都早呀。

其实，偶也蛮早的，呵呵。早起的鸟儿有宝捡！HOHO。

[em07]

引用:

以下是引用舞清影在2004-6-10 7:38:00的发言：

楼上的，这么早。

我现在也喜欢上了悲剧，所以，期待你的古丁茶！

让我痛痛快快流两滴鳄鱼的眼泪吧！

啊！

我已经喜欢上了悲剧，仿佛有悲剧已经潜伏在我的生命里……

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