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心跳
我所在的这个城市不算年轻,在它年轻的时候还有过声名显赫的成就,有文人雅客在它的怀抱中吟风咏月,有革命志士喝着它的乳汁成就了伟业,如果说艾青有写大堰河是母亲的话,那婺江水就该是我脚下这个城市的灵魂。
婺城的心跳很匀速,没有年轻时的那种迸发而出的激情,它总是早早地在阳光的碎隙还未穿过枝叶时便起来了,它的笑容总是伴着江边绿化带里三三两两的晨练者,清新而又惬意。原本江边是有亭子的,但可能是久远时因为有码头而建,除了一条窄窄的人行道外,江边几乎无风景可言,堪堪地隔出了两个公园,所谓的儿童公园是依了婺州公园而建,象征性的围栏几乎只是为安于买票的成人而设,对于当年还是小屁孩的我们,在两个公园间穿进穿出,绝对比只在一个公园里玩来得爽快。江水日复一日地拍打着江岸,似乎用拍打两字来形容也过于武力,只能用抚弄,轻柔而绵延,微微地荡在石阶上,又荡开去,那时的江岸只有一个功能:防水。而今,两个公园间象征性的围墙彻底被拆除,婺州公园成了开放性的无隔栏绿化场所,沿袭着原有的格局,只是更添了份幽静与悠然。大门成了装饰,古朴的遗风成为园中的景色,扶着木门在门槛上迈进迈出之际,指间隐隐地竟有了历史的味道。婺城的心跳因了这份宽爱而更平稳,每日里拥着来公园散步健身的市民,心跳似乎更有力,更安详。
婺城不是一个忙碌的城市,与周边地区比起来,它更显得慵懒,在这里,节奏总也快不起来,或许这与它的心跳有关,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城市的人多半“安身立命”的观念有关,如果追根溯源,婺城就是一个风雅的城市,是文人骚客、官史制绩的场所,这个城市没有出现过巨商,总是很安静,很懦雅,弥漫着一种淡淡静静的氛围,但也没有伲侬软语般诱人,只是就这么安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在这里,总会想到“平平淡淡才是真”,总会想到“天伦之乐”,这或许也是心跳不快的好处。城市的心跳快了,这个城市里的人们脚步也会变得匆匆,心会随着城市的心跳而躁动,因为赶路常会忘了所谓的城市,还包括头顶的一片天。
李清照在八咏楼里曾留下“气压江城十四州”,但我总觉得那是婺城的大气而非霸气,是因为这个城市稳健而有力的心跳,使州池敬仰,是因为那条源源不断带来生生不息生命的婺江带给这个城市心跳的给养,使这个城市的心跳永远是年轻的。虽然历史一页一页地加在这个城市里,城市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出生、离开而添上了年龄,但这些都不影响它的心跳,想反,它的心跳不会衰老,而是在时间的长河里变得更沉稳,在它的心跳声中入睡,是安详的,梦也是五彩的,每次站在高处看着这个城市,总觉得它有种神奇的力量,能让每个浮躁的灵魂安静下来,享受生活。
这个城市的里也有不停忙碌的人,也有在窗前常挑灯夜战的就如我一样的平平凡凡的人,但因为我们在这个城市里,所以,每当劳累之余闭上眼睛,似乎耳边就能响起那个心跳声,烦躁的心情立时也能放松下来,似乎婺江轻柔的水声也会抚慰我不安的心情,我想,我的心跳也是随了这个城市的心跳在跳动吧,一下一下,有力而沉稳。看着窗前车水马龙的大街,觉得自己真的很年轻,因为我在这个城市里,还能清楚地听见它的心跳,会随着它而喜而乐,它在我的灵魂里扎下了根,滋滋在我的梦中植下一片清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