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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尔特与和服》

日本人的房子和他们自己的房子,如果他们写了文章,那么日本人可能就会知道西方房子的问题和居住环境的实情了,自然也就不会为他们房子的“短处”而感到害羞了。

如果我们谈论日本的房屋,我们必须是指那些日本式的房屋。饱含日本的传统特点和日本人的特征的,而不是全世界都一个模样的由钢筋混凝土建成的高楼大厦。

为了做一个有效的比较,我们必须把同一类的房屋挑出来一一对应的进行比较。日本的现代化的单元楼和英国的单元楼是大致相同的;出租房和伦敦的出租房一样,有相似的便利和麻烦;日本带有花园的别墅和欧洲的别墅一样,即舒服又漂亮。

日本人的习惯也和他们房子的大小有关。不像美国人或有些英国人,日本人一般不在家里开派对,娱乐往往是在外面,所以他们的房子无需大到可以举办派对。他们要的是酒吧气氛,所以他们下了班都到酒吧去轻松轻松。

日本人建造房屋是为了适合日本人而不是美国人。是的,那房子和家具比较小,但那是传统的小。 但是,人们必须知道,日本人的个子比西方人小很多,特别是比起美国人就更小了,所以,房子建的大大的对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日本是一个小而多山,人口众多,建筑面积十分有限的国家,这促使日本人不得不创造一些体积小却精致的房子。 美国人生活在一个面积巨大的国家,因为自然条件的允许,他们可以建造许多体积很大的房子。正因为自然条件的不一样,所以日本人对自己的房子根本不会觉得狭小,更不会得美国人住日本房子时所患的幽闭恐怖症。

日本人的房屋设计不是一个设计大师一个通宵所创作的,而是经过几个世纪的发展,自然产生的。和任何一个地方一样,它的设计和建筑结构都是社会条件,生活方式,民间习俗,以及自然气候等综合作用的结果。地震的时候,一间木头盖的房子砸在头上比起一间用石头盖的房子砸在头上要安全的多。在湿热难耐的夏天,移开一个用纸糊的滑动门,可以让凉风徐徐的穿过房子而使房间降温。

在某些方面,日本人的房子比西方人的房子更干净,比如说,日本人进屋前要脱鞋,把鞋子留在门廊外,而我们西方人穿着鞋子进屋,把街上沾染的脏东西都带到了自己家的地毯上。日本人的家里很少见到狗和猫,那自然就少了长在它们身上的虱子。在好一点的日本房屋里,厕所和浴室是分开的,而我们则是把马桶和浴缸摆在同一个小房间里。

日本人的房屋里,房间之间是用可移动的门来隔开的。这些门可以被移走,这样就可以把两间房合并为一间,因此空间就会变的很大了。因为房间里家具不多,所以保持清洁就很容易。比方说,我们西方人需要清理床底下的灰尘,但是日本人没这必要,因为日本人睡在地板上,早晨起来将被褥一折,放进壁橱就完事了。说句题外话,房子并不只是物质的东西,里面也带有居住者的很多感情和喜好。

日本房子两边的移动门可以被移走,所以在夏天通风很方便。进一步说,两边的移动门打开,居住者可以经常看到美丽的花园,这样,整个木结构的房屋就和美丽的花园和谐的连在一起,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有些人一定会觉得那些可移动的玻璃门,半透明的纸糊的门比那些装双层玻璃的门窗来的有吸引力。围坐在日本式火盆或带有暖炉的小桌周围,比起用铁片做的中央供暖系统来得更有暖暖的家庭气氛。

这种态度在苏格兰你也可以发现,很多人宁愿烧煤或烧木头来取暖,因为这比其它任何取暖系统更来的喜气洋洋,尽管这需要挺长时间来点燃,第二天一早还得清除灰炭。

显而易见,美国人关于什么是舒适的房子的观点和日本人关于什么是舒适的房子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GO NI IREBA
GO NI SHITA GAE*日本谚语)
(当你在罗马,就要按罗马人的思维方式来做事。)

生活在另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远东的国家,适应一个全新的生活方式,那是一种挑战。

我穿越了半个地球,不是到那里住苏格兰的房子,我住在日本人的房子里,我接受它,并且享受它特有的魅力,即使我发现日本人的房子住起来真的不舒服,那我宁愿认为问题不在日本人的房子,而在于我是一个外国人,我还没有适应它。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为什么日本人不愿意邀请外国人到他们家做客。那无关于日本人的房子,而是日本人独特的思想,很多外国人对此很难适应。

日本人的思想是多种文化影响的结果,每一种文化都有他深远的根源。

有很多外国人已经学习了日本人的历史,文化,和心理,可以说十分了解日本人的心理。 但问题是,因为那些外国人成长于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文化和社会环境里,他们很难接受并调整自己,从而和日本人建立一种亲密友好的关系。

这就好比一个长于农村却向往都市生活的下里巴人,他从各方面了解到如何做一个老于世故,八面玲珑的都市人。 可真到了都市里,他发现自己那充满农村气的过去,从心理底层阻碍了他变成一个圆滑的都市人。

我记得一个在日本已经住了13年的古董商,他有一个日本老婆,他告诉我,他不喜欢和绝大部分的日本人呆在一起,他觉得日本人那种下班之后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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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喝酒聊天是件很没意义的事情,这种既花钱又没劲的聊天他融入不了。可以说他的关于日本和日本人的知识非常丰富,但是他就是调整不了自己,所以也就不能从情感层面充分地融入到日本人当中去。

就好像西方人不会请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去参加一个高档的社交酒会,也不会请一个古板的银行经理去参加一个时尚的迪斯科舞会,且不管他们的感觉,就主办人自己,也会为了避免出现尴尬而不去邀请他们。这和日本人不邀请外国人到家是一回事情,省的出现不尴不尬的事情。


现在正流行的一些美国人的抱怨:无论你在日本呆多久,你永远不能被他们完全接受,他们永远视你为“GAIJIN(* 外人)

确实是这么回事,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就是外人,我们就是外国人,我们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日本人。

作为一个苏格兰人,我从来未曾过多地关注我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我知道。我也没有迫切的想要被“完全接受”,且不管那“完全接受”是什么意思。

我和很多日本人做朋友,他们也邀请我去他们家做客,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和他们一起喝酒,我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甚至还有日本人和我一起睡觉,我还能期待什么?要求什么?希望什么?我依然是一个“外人”,那是当然的。

那些抱怨没有被“完全接受”的人没有告诉我们日本人还能为西方人做些别的什么?可能他们被爱了,被尊敬了,被“完全接纳了”。但不是日本人的种族主义或排外主义使他们不愿意和外国人混在一起,而是意识到与外国人的文化差别,所以他们不太愿意和外国人建立关系,那种关系将会带来压力和痛苦,以及不开心的误解。当日本人到了欧洲,也会出于同样的位置。我的朋友Hiroshi 住在我的家里,和我的家人一起吃饭,跟我一起出去和我的朋友一起喝酒,他从来不抱怨没有被接受,我知道,除了日本人,他也从来没有期待我们把他看作除此之外的另外什么。他知道自己是谁,从来就不期待融入于另一种文化之中。

在思想和文化方面,苏格兰人从来就不想成为日本人,日本人也从来不想成为苏格兰人。 但是棘手的是,日本人和苏格兰人都可以成为美国人,而且这已经发生了。关于“美国人”这个概念,它是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人的混合。所以他们老为不知自己从哪里来而难受,这迫使他们持续不断地去寻找自己祖先的出处。

肯尼迪总统到爱尔兰作了一次寻找祖先的朝圣之行,里根总统也是,而且发现他的一部分血脉来自于苏格兰,唉,但这还是别提的好。试问一下,谁听说过哪一个日本人或苏格兰人跑到国外去寻找自己的祖先的。

尽管表面上美国人表现的极其的自信,但是很多美国人意识到自己历史短暂,种族混杂,文化沉淀稀少,所以可能就是这个内在的不确定性使他们渴望被别人“完全接受”。

美国人很想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但是用力过头了,他们使用的方式就不委婉,结果适得其反。为了给日本人留下印象,他们的做法显得哗众取宠。日本人和英国人则和他们不一样,在公共场合,不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和世界其它地方一样,因为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差别,日本人的社会不容易进入。但是它不是一个封闭的社会,是否能被接受取决于外国人自己,坦率地说,在日本的很多外国人给人的印象是一群古怪,没吸引力的人。我的一些日本朋友对我说,当他们在欧洲旅游的时候,看到很多很多好看的年轻男性,时髦的年轻女性,可在日本的怎么不是长得太胖,就是穿的邋遢,不是胡子拉碴,就是连头发都不梳理,或者有些另外的很不雅观的。

我不太知道确切的原因,但我在前面已经提到了一些,那就是到日本去的人很没有代表性。在苏格兰我住的那个小城,我经常去酒吧,在那里我可以看到很多穿着靓丽的少男少女。普通工人没有兴趣去日本,原因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有钱去。去日本的大都是职业人士,搞学术的,或是商人,学生,专家,还有浪漫主义者,流浪者,以及某些对艺术或智慧有特别偏好的人士

这些人,有些根本不注意自己的体形,穿着,或时尚;而另一些则是想尽办法使自己显得与众不同,鹤立鸡群,结果使他们就像男同性恋酒吧里的妓女一样,同样有机会被人接受。

美国人,还有欧洲人,生活在一个比日本更有进攻性的社会里,那个社会教导他们,优雅,精致,温和,柔软都是女性的特征。他们强调个人主义,做事情采用直截了当的方式,这和日本人的婉转的,巧妙的做事方式正好相反。

他们完全不同的培养环境使他们显得很不适应在日本的生活。所以为了在日本成功的生活,外国人必须接受日本人的做事方式,对自己的个性来一个根本的转变。

这种转变的前提是一种完全放松的精神状态,这是和日本人建立良好关系的前提条件。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对日本人的希望开是变为失望,和日本人一样生活做事变成了一种精神负担,这种负担越重,他们就越容易发怒,越觉得受挫。到最后,有些外国人的受挫感到达了恼怒的程度,他们采取了对立的态度,认为那是文化差异造成的(也就是说那不是他们的错),他们把他们的无能推卸掉,然后说是日本人的错,是日本人不能“完全接受”他们。

如果你想在日本交朋友,并享受日本,秘诀是放松自己,接受你永远只是是一个外人。

要知道,无论你的适应能力有多强,东西方文化之间还是有很多地方是不能融合的,在实际生活中注定会产生误解,你注定会被日本人提醒,你不是日本人,你只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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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当误解,受挫发生时,要保持冷静,而不要毫无道理的责怪日本人。

KAKKO II 是经常使用的一句日语。意思是,好的姿态,漂亮的形式,美丽的外表。在日本呆不久,你就会发现,在日本,所有的东西都必须可眼。前面已经提过了,日本人认为外表体现了内在实质,所以他们更多地通过外表来进行判断。

关于外表美的第一点,那就是要干净整洁,看上去舒服。当然漂亮,时髦也是很重要的。

即使是日本的嬉皮士,他们也不像西方的弟兄姐妹们那样邋遢。日本的朋克不太多,因为他们觉得那不美。

直截了当地说话应该被避免,因为这对于日本人来说,和粗鲁无理没什么两样。武断的下定论,或顽固的坚持,都被视为是自以为是,这也因该避免。在争论或试图纠正别人观点的时候,你要很礼貌,很委婉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否则,日本人会采取很恼怒的方式,当你说的全是废话,不予理睬。

不礼貌的态度意味着反对,日本人对优雅和礼貌的讲究程度,在一个苏格兰人眼中简直显得有点女人气。当然在仪式或典礼中,这种女人气就不存在了。

所以要适应日本的生活不仅仅只是智力上的调整,还有情感上的调整。只有那些将自己的心灵调整到日本人的心灵范围的外国人,才能成功地与日本人建立友好的关系。一种随遇而安的,灵活的思想是需要的。如果你能敏感的发现,并乐意调整自己去适应与日本人的微妙差异,那么,你在日本生活将没什么问题。

对于那些不愿改变自己态度,思想顽固,有着刻板的价值观念,看事情总是分黑与白,好与坏,对与错,不愿放下自己而去适应日本人的外国人,我的建议是,卷起你的背包走吧,日本不是属于你的。

3

现在回到东京Shinjuku的麦当劳店。

我非常激动地接受了新朋友的善意邀请。坐了一会儿地铁,又走了五分钟路,我们到了Ishihara夫妇的家。

随着一声TADAIMA以表示他回来了,Ishihara 先生(我从未知道得他的姓)领着我进了家,并介绍我给他太太认识,他太太一见到我,并未因为看到一个外国人“侵入”而显得不安。在彼此表达了一下礼节性的寒暄之后,她走进厨房为我们做一些TEMPURA (用油煮的鱼和蔬菜)去了。

在苏格兰,主人往往会给客人倒一杯酒或一杯茶,而在日本,主人却是请客人洗澡。不是因为主人认为客人需要好好擦洗擦洗。而是日本人喜欢浸泡在浴缸里,并以此为一种享受。

总之,我很开心他们让我洗一个澡,爽爽的洗了一个泡泡浴之后,我加入了Ishihara先生,和他一起做一些配Tempura和米饭的用的汁。

说实在的,那天晚上的交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以记忆,Ishihara先生的英语也不比我的日语好到哪里去。不过那种新鲜感倒像是给彼此单调的生活提供了一丝新鲜空气。

关于那个房间最显著的特征是简单。除了一张摆了一束花的小方桌,在墙角有一卷纸之外,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可能还有些别的什么,但绝不像苏格兰的客厅那样有很多的家具和摆设。那里没有挂着的西服,没有高桌子高椅子,没有壁橱,没有书架,没有小挂件,没有招惹灰尘的装饰品。

这种不加装饰的内部布置,还有那些未经油漆的门窗, 纸糊的移动门,还有榻榻米,使日本的房间显得轻松而有魅力。

紧紧地围坐在一个KATATSU,彼此间的距离短到可以互相促碰。比起西方的彼此必须保留一点空间,这显得更有益于建立亲密的感情。但对于一个外国人倒是有点小小的问题。通常一个外国人需要6个月的时间才能让他的双腿习惯于跪坐的姿势。

最后Ishihara太太拿着一瓶日本威士忌走出来,因为她是年轻一代,所以我也就不奇怪她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酒。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进入到她那细细的喉咙里酒的多少。我以为日本威士忌味道与苏格兰威士忌差不多,但是酒精度肯定比看上去的低。但是我错了,日本女孩的酒量远比她们看上去强得多。

白天的劳累和日本威士忌的帮助,我觉得睡意朦胧,于是早早的想睡觉了。在我蜷入Ishiharatai太太为我铺的被窝之前,竟意想不到的闹了一个笑话。

在整个晚上,我听到一个词语好像是某人的名字。这个词语出现的越频繁,我越相信那是某人的名字,可能是Ishihara的儿子或者女儿的名字。于是我问:“对不起,请问谁是BENJO?”一阵笑声过后,他们告诉我,BENJO在日语里是马桶的意思。

第二天早晨,喝了一碗日本的粥之后,老实说,这东西从来没成为我所喜欢的日本食品。我离开了Ishihara家,开始了对神密的东京的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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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而美丽的


尽管我的成长期是在苏格兰高地的一个小城度过的,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总是被大城市所吸引,甚至更觉得像在家里一样。东京正是个大城市。
                                               
从一个15世纪时的一个简陋的小渔村开始,到19世纪时的EDO城,1868年,EDO城变成了东京。

东京城历经了两次大火,一次是1923年的大地震,另一次是二战时美国人的狂轰乱炸。东京城都拒绝死亡,像一只不死的怪兽,抖掉身上的废墟,蹒跚的站起来,向四周不断扩张,不断的吞并周边的小城。

他并非一只恶兽,而是一只友好的,性感的怪兽。充满了狂乱的行为,不可思议的神奇,深不可测的魅力。它是一只你可以试着去爱的怪兽。

占地800平方英里,大东京由26个小城,23inner wards, 9个村子组成,有四条大河,15条小河流经东京城。

人口大约15百万,是苏格兰人口的两倍,由据称是世界上最庞大且最有效率的警察部队来管理。

东京首都警察部队掌握96个警察局( police station 1300个警察站( police box ), 15千名警察操作,号称刑事犯罪的破案率高达95%

东京是日本政治,经济,文化和时尚的中心,提供了人们各种各样的选择项目,而且量大惊人,简直就是过剩了,你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奇怪行为,即使是在这个数百万人的思维是一样的城市里。

当站在东京,我对先前别人告诉我的日本人缺乏个人主义的这种观点产生怀疑,最后发展到彻底否定。

东京是年轻人的城市,它拥有日本最大的学生人口,有超过100所大学,还有同等数量的学院,以及2200所小学和初中。

它有9个交响乐队,三个戏剧公司,15个剧院,100多个电影院,还有几百个戏院,有些戏院表演日本的传统戏剧。

它有100多家报社,有些有英文版,书店的数量相当于伦敦三倍,还有大量的周刊和月刊。

它的出租车数量相当于伦敦三倍,吃饭的地方相当于伦敦的十倍,有3万多家咖啡店,17万多家可卖香烟的店(*在英国卖香烟一定要由政府许可)。

东京有世界上最大的室内游泳池,亚洲最大的温室,里面种植了超过1500种热带植物,它还有个世界最大的水族馆,那里有来自全球的700多种约8000条鱼。

那里有超过1千家银行,有一个最高法院,8个高等法院,50个地区法院,和50个家庭法院。有75个消防站,6个首都图书馆,18个城市图书馆和123家社区图书馆,740家医院,超过12万张病床,还有11千个小型门诊部, 每个门诊部都有超过20张床位。 有超过4万家工厂,225千家批发和零售商店,还有一个超过124英里的地铁网。东京有超过600万个电话亭,有30多个麦当劳店,其中有一家店拥有世界最高的日销售纪录(新年那天共销售了17千个汉堡)。

那里有不少于300家的舞蹈学校,每一所都有1015个专业的教师。那里有2700多家公共浴室,三个大型的棒球场,还有一些小干线可以带你走出东京市中心,去数以千计的各种不同的娱乐场所。

在东京可以发现世界上最大的百货商店,在地铁站你可以见到不可思议的商店群,有的和苏格兰的村子一样大,那里装有中央空调,水幕电影,酒吧,和销售各种各样商品的店铺,有苏格兰的小点心,设得兰的毛衣,海藻饼干,5000多英镑一套的和服。SEIBU百货商店处于IKEBUKURO站点,它的楼层面是如此的广,以至于每一层的中心区域,都能摆很多的椅子,以让消费者在那里做一下短暂的休息,然后继续他的马拉松式的购物旅程。

很多作家都把东京描写的很丑陋,但我无心与他们竞争。在东京有很多美丽的东西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我对有些作家描写东京的丑陋抱有困惑。为什么我们非要在东京企盼和寻找美丽呢?

如果真要寻找美丽,我会去日本的NAGANO县,AOMORI县, 或者去北海道。就像若要在英国寻找美丽,那就要到威尔士的山间,苏格兰高地的西部,而显然不是到伦敦去寻找。

纽约美丽还是格拉斯哥美丽?除了王子大街(*爱丁堡市中心的商业街),号称“北方雅典”的爱丁堡,看多了也会眼睛痛。

可能是我特别一点吧!不像有些人那样,喜欢仔细设计和巧妙布置的城市,我更喜欢那些像是超现实主义狂人匆忙间拼凑起来的都市。

在东京的很多地方,在一个弹丸之地,你可以看见神庙和肯德基,或是寺庙与麦当劳并列在一起(*在日本,神道和佛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神道有神庙,佛教有寺庙)。一个漂亮的剧院和一个肮脏的脚手架,或是穷人的破烂的小屋和大商人的豪华别墅并列在一起。寿司店和现代味十足的咖啡店连在一起。一家卖传统日本木偶的玩具店和一家卖最时髦的高保真音响系统的电器商店并排在一起。还有,在一家卖时尚精品的店旁边,你可以看到一家公共浴室,或是一家小店,里面正有一个老人跪坐在地上用着三百年前老祖忠的技术做榻榻米。更有趣的是那咿咿呀呀的日本传统音乐混着火爆劲十足的西方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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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还有,美国炸洋葱圈的香味混着日本水煮鳗鱼和炸鸡串所散发出来的香味。从这里你就感觉到日本首都东京那混合着传统与现代,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的独特氛围。

东京的国际化程度不及伦敦,没有维也纳精致的建筑群, 也没有阿姆斯特丹的轻松气氛,更没有格拉斯哥不羁的友好(* 格拉斯哥人友好的无所顾忌,在餐厅里他们会对坐在老远的一个陌生人说, “嘿, 过来,哥们儿,和我们坐在一起吃吧!”)。可是到了天黑,你可以看到东京街上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那精彩程度远远超过了西方国家,它提供了另一种独特的气氛。

晚上,在东京的任何一个娱乐中心,你都可以见到很多令人发狂的,让人迷失方向的东西。桑拿,土耳其浴室,按摩店,情人旅馆,剧院,迪斯科厅,娱乐走廊,茶吧,咖啡厅,模仿秀,音乐厅,电影院,高档舞厅,黄色电影,还有提供世界各地佳肴的餐馆,东京显然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天堂,有的让人兴奋得发狂,有的让人厌恶的作呕。

另一方面,酒吧,酒吧,到处是酒吧。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偷偷饮酒的未成年少女,还有镶着金牙的流氓大亨,就像喝白开水一样的喝着最昂贵的法国白兰地。

在东京有德国风格的,英格兰风格的酒吧。还有一些酒吧,女服务员打扮成世界各地的佳丽,有的穿的像爱尔兰少女,有的打扮的像德国少女,有的则像苏格兰少女,还有一些穿的像女高中生,有些甚至打扮成修道院的尼姑。东京还有上身裸体酒吧,三陪酒吧,同性恋酒吧,还有种酒吧,称为“摸吧”(touching bar ),几个裸体女人坐在一个小房间里,客人可以伸手进去摸。

还有些酒吧是外国人免入的,那是专门为矮人开的,女服务员都是小个子,这样那些矮个子男人就不会觉得压抑了。还有些酒吧放着一些木偶,客人可以将上司或老板的头像贴在上面,然后对着那木偶猛揍一通,狠狠的发泄一下胸中得闷气。

现在很流行的是卡拉OK, 卡拉在日文里是空的意思,OK是音乐厅的缩写。它配有各种各样分格的歌曲,演唱者对着话筒尽情发挥,美妙的歌声从音相里传出,美妙得让演唱者自己都不敢相信。在卡拉OK厅里,人人都可以成为歌星。

不像苏格兰的酒吧,一般都在一楼,日本的酒吧可以在任何一楼里,价格也可以相差巨大。

那些没有戒心的游客要千万注意了,很多酒吧在一般的价格之外,还收桌费,服务费,小姐费等等乱七八糟的费用。

有人会问这么多的酒吧,能有钱赚吗?回答是,这依赖于政府或大公司的交际开支,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报纸上报导日本政府要求减少交际开支,那么旁边肯定会有另一则消息,大批大批的酒吧,俱乐部突然间倒闭了。如果没有政府或大公司的交际开支,那么很多酒吧或俱乐部将顷刻间破产。

据估计日本每年的交际开支是30亿英镑,这些钱的很大一部分进了50万名在东京从事娱乐业的小姐的腰包。

日本的酒吧和苏格兰的酒吧在功能上有点不一样,苏格兰人去酒吧无非是找寻快乐,忘掉一天的劳累。 而日本人去酒吧,在追求快乐之外,酒吧还为那些在工作中处于不同等级的人们提供了一次平等交谈的机会。

我的一个朋友曾对我说,“你知道吗?我好嫉妒你啊!??把那些艺妓女孩全都搞翻。”

对他的这句话,我的朋友显然犯了一个错误,以及两个很多苏格兰人都持有的误解。

首先,没有“艺妓女孩”这一说法,艺妓就是艺妓,她们全是女的,没有“艺妓男孩”这种怪物。

其次,艺妓不是一些轻浮的人,也不是高级妓女,她们事实上是很懂事故的美女。她们接受艺术的训练,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接受音乐,舞蹈,美术等的训练。艺妓的谈话艺术又是她们的又一样本领,她们知道什么时候开玩笑,什么时候奉承,什么时候需要笑,什么时候需要严肃,什么时候需要洗耳恭听。一个有艺妓出场的派对,一般都是在高档的日本餐厅或饭店里举行,大部分苏格兰人可能没这本事去欣赏那独特的魅力。随着三弦琴的伴奏,有钱的日本商人牵着艺妓的手,而那艺妓的作用,也就是营造那种日本人喜爱的不行的独特氛围。这就是艺妓派对的全部。

第三,我的朋友显然是低估了请一个艺妓出场的费用,或者是他高估了我的财务能力。或者两者都估计错了。

如果一个游客计划在日本度假一个月,心想“搞倒一个艺妓”,而且还真付诸实施,那么他的假也就别度了,他只有早早的收拾行囊回家,而且是落得身无分文。艺妓的出场费不便宜啊!她的一套和服,就抵得上一个苏格兰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

在最近出版的一本杂志上,东京被描述成世界上最精彩的“罪恶之城”,这种说法倒是更适合于描述西方的一些城市,但绝对不适合于东京。

显然,作者无非是想说在东京很容易满足性需求。这没说错,但是他的说法是基于西方人对“性是罪恶”这种偏见的基础上的。

日本人完全没有把性和罪恶联系在一起,日本人历史上没有否定过这种肉体的快乐,没有犯罪感,也没有为此而羞耻。不像西方人为此烦恼了几个世纪。如果说一个日本女孩和一个男孩睡觉,那是一个社会问题,而不是一个道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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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总的来说,是世界上最天真的人。尽管在大城市也存在有组织犯罪,但日本的老百姓都是很诚实的,不信你可以看下面的统计数据。

我第一次访问日本的时候是1973年,那时纽约的杀人犯罪数量是东京的9倍,强奸犯罪数量是东京的8倍。当然在日本的青少年犯罪率在上升,但是19838月的《时代》周刊上,有作者这样写,“日本青少年一年的犯罪数还不如美国青少年一个月犯的多。”

在过去15年频繁的访问日本的经历中,我从来没有看到一辆被人恶意画上乱七八糟图案的巴士或火车,也没有足球流氓。像苏格兰农民那样,从酒吧出来,手里拿一个啤酒瓶,喝完之后随手将空瓶扔进别人的花园,或者故意将酒瓶打破仍在路上,做这种事,日本人想都没想过。

在英国,恶意的破坏,导致了自动售烟机,自动售奶机等不得不从不列颠的街道上消失。而日本的自动售货机,你则可以从那里买到各种各样的东西,香烟,巧克力,果汁,牛奶,啤酒,杂志,书籍等等。

根据W.H.O1984年的统计年报,日本的抢劫发生率为每10万人1.9起,相比之下,美国的抢劫发生率为234.5起,每10万人中的自杀率,英国为0.7起,日本为0. 9起,美国为10.5起,车祸的发生率,为英国为10.6 日本为10.2 美国为22.9  

日本有严格的枪支管理法,严格的交通法,并且这些法都有高素质的警察部队执行,这些警察做事非常有规矩,且很有礼貌,这保证了日本成为一个极其安全的社会。当然这和日本人民自觉地遵守这些法律是分不开的。

日本人相信制定规矩,是让人来遵守的,而不是让人来违反的。在日本,人人自觉遵守交通规则,你几乎看不到一个闯红灯的人,即使要横穿的那条马路的几公里之内都没有车辆行驶,行人也会等到红灯转成绿灯后才走。

当我住在东京时,相比于我曾经住过的众多城市,我从来没有觉得那么安全过。


2


东京的夜生活很丰富,但是白天,你也闲不下来,你不但可以找到一般大城市都有的娱乐项目,也可以发现东京独有的。

东京有迪斯尼乐园,据说比美国的迪斯尼乐园还好一点。

离市中心25英里,有个UNESCO村,那里你可以看到世界各地不同风格的小屋,旁边有一个YOMIURILAND, 那里是运动和休闲中心,你在那里可以玩降落伞,滑冰,打高尔夫球,还可以看一些佛教的宝塔。

城市四处都有各种各样的娱乐公园,很多大商场的顶楼都设有小型娱乐场。

还有很多博物馆,如国家科学博物馆,古东方博物馆,国家现代艺术博物馆。东京还有书法博物馆,钟表博物馆,风筝博物馆,日本木偶博物馆,乐器博物馆,纸博物馆,剑博物馆,犯罪博物馆,地震博物馆,戏剧博物馆,安全技术博物馆。

对昆虫有兴趣吗?好!在TOSHIMAEN还有个昆虫博物馆。在SHIBUYA 还有个烟草和盐的博物馆。可能你喜欢包,那就去包博物馆,那里有成千上万个从世界各地弄来的包。

我从前以为洗一个牛奶浴或香槟浴是最奢侈的,但那是在我去日本之前。在东京的一个桑拿中心,客人可以洗咖啡浴,将身体浸没于烘热的咖啡粉中,据说这样可以将咖啡中的维生素和荷尔蒙传入体内。且不管洗这种浴是否真得那么神奇。但要知道,咖啡在日本可不便宜啊!咖啡厅里,一杯咖啡要卖300日元呢。

对于热爱运动的人来说,你不但可以在东京看到各种欧洲的运动项目,你也可以学习很多日本独有的项目,如柔道,剑道,空手道,合气道,相扑,日本箭术等,还有泰拳,棒球,美国室内保龄球等。

东京的人口真是多。在地铁站,高峰时刻那可真是可怕,地铁车厢挤得不行啊!经常连车厢们都关不上,为此地铁公司不得不雇人专门推那些卡在门口的人,只有这样那门才关得上。

我很幸运,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天,也没有像有的人那样因为缺氧而瘫倒在车厢里。不过让我不解的事,东京市内有那么多的公园和花园,怎么交通会这样拥挤?

离市中心不远,有个UENO公园,那里有日本最大的动物园。SHINJUKUGOEN是全日本最美丽的花园之一,那里有非常美丽的风景,并且以每年四月的樱花和十月的菊花而闻名。这个175公顷的公园里,设有明治时代神庙,以纪念明治皇帝(现代日本之父),在1920年那里栽种了10万棵树,尽管有些树后来被毁了,但是我从来没在别的哪个公园里见到过有那么多得树。

另外还有几十个公园散落在东京市各处。相比于欧洲,我必须说东京市的绿色显然少了点。不过你可能不信,东京市中心天皇的宫殿是对老百姓开放的,那宽阔的场地是人们跑步的好地方。

苏格兰人可能都听说过“Greyfriars Bobby” , 一只可爱的小狗,爱丁堡人被它的献身精神和忠诚心所深深感动,在日本也有一条同样忠心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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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BUYA火车站北门的入口处,有一个雕像,那是纪念一条名为HACHIKO的狗的。

HACHIKO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晚上到车站去迎接它的主人下班回家。但是1925年的一天,主人没有出现,他死在回家的路上了。以后十年,HACHIKO依旧每天到车站去等它的主人回来,直到1935年它死去。

这真是不可思议,两个同样真实的故事,一个发生在苏格兰首都爱丁堡,另一个发生在日本首都东京。

尽管到处都是摩天大楼,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时装店,时髦的年轻人,但是那颗在他们体内跳动的心,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日本心。

那街上小贩们的叫卖声,盲人按摩师悲伤的嗷嗷声,小店老板坐在挂着帘子的店内,用算盘算账,坐落在街角的日本式的石头灯,日本工人穿的喇叭裤和软底鞋,还有女学生穿的学生服(这让我想起了英国的水手),剪着小平头的日本男学生,老太太手里拎着的方布包,日本房屋前挂着的红带子,竹制品的广泛使用,小小的茶室和花园,还有日本木偶,和服,寺庙,神庙,写着日本字的店铺,还有没完没了的鞠躬。这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东京,这个日本的头,心脏,或者灵魂。表面上似乎西化了,但是拿掉那些覆盖物,你看到的全然是日本人独有的文化和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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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上描述,东京看上去像是一个充满矛盾的都市。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传统与现代,喧闹与宁静,高雅与粗俗,精彩与平凡,伟大与荒谬,这一切尽在东京。

但是当我在东京街上漫步的时候,最吸引我的还是东京市的人民。

尽管被归类于蒙古人种(Mongols),但是在学术界有个一致的看法,认为日本人是来自不同的地方的人的混合体,他们的祖先来自朝鲜,中国北方,还有南太平洋的一些岛屿。

当这些人赶走了日本岛上的原住民,艾奴,那些人当时还处于茹毛饮血的状态,你现在还可以在北海道看到他们的小村落。这些朝鲜人,汉人,还有南太平洋岛人,经过长期的融合,形成了一个新的族群,在过去的两千年里,他们几乎是独立的发展着,直到近代才受了大量的外部影响。

爱好,习惯,行为方式,思维模式,在过去的两千年里被固定下来,不会轻易的消失,即使淡化也很难。现在日本人的行为和思想比起以前发展了很多很多,这还在不断的发展扩大,而且,这独一无二的日本思想和行为,正吸引着全世界很多的人去研究它们。

我在伦敦认识的一个日本朋友TOSHIO KIMURA问我,如果要我用一个字来形容日本人,我会怎么说。我的回答是:美。他很疑惑的看着我,觉得不可相信。

无论怎样,我选择“美”这个词,肯定是有点主观。但是日本人问他们自己同样的问题时,他们自己的答案也是主观的。

现在就来看看日本人是怎么看他们自己的,看那观点是否和我的观点一致。

KAWASAKI
ICHIRO
是很多日本老一代的人都知道的名字,在苏格兰可能没人知道。他是日本的一名外交官,曾写了一本描写日本人的书,书名为《揭开日本的面具》(JAPAN UNMASKED , 有一章这样写,日本人是这样子的:


“在世界上所有的人种中,日本人的外表是最没吸引力的,除了非洲的矮人部落,和何腾托人。日本人属于所谓的蒙古人种,一张平平的没有表情的脸,高颧骨,斜眼睛,他们的体形远没达到成型,不成比例的大脑袋,细短的躯干,弯弯的腿。”“即使是黑人,尽管有色素沉淀,他们也比日本人长的高长得直,从性的角度看,他们比日本人更有吸引力。”接下来他又写道:“日本的年轻人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来让他们的身体充分的发育,所以日本人在未来的多年里,将继续成为肢体方面的弱势种群。”“日本人若一个个站出来与西方人比,显然是弱小动物。”

我从来没见过KAWASAKI,所以是何种动机促使他这样描绘日本人,说日本人是地球上最没吸引力的人,我全然不知。以下所述,全是我的猜测。

可能他把日本人归类于最没吸引力的人,这样KAWASAKI就可以缓解他自己没有魅力的心结了,简单的说就是,“为什么我长得这么小,这么衰弱,这么没有吸引力,那不是我的错,那是因为我是日本人,我生来就这么个模样。”

在评价KAWASAKI对日本人的批评前,我们要注意到这段话,“尽管有色素沉淀。”显然, 他认为人长得黑是美丽的不利因素。这显然是他思想狭隘。(*白种人喜欢他们自己长得黑些,这样他们就觉得很美,他们不喜欢白。这和黄种人相反,黄种人觉得白一些好看,黑总是和难看联系在一起,这是先天和社会造成的不同的审美观)。

日本人的面部表情确实是很难察觉的,但这种不变的表情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表达内心的想法和感受。这是日本人传统的克制感情流露的性格特点。日本人总是被教导说流露感情是不好的,这有很多的原因。

原因一,这是一种出于礼貌的考虑。表露内心的伤心是一种不好的行为,这会将痛苦传达到别人身上。另一方面,如果当事人内心十分喜悦,而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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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毫无喜悦之心,甚至是难受,那么如果过分表露喜悦,则会使局外人更不开心。

这里,佛教和孔夫子的教导发挥了作用,这两种教义都要求人们不要过激,要保持中庸,要放松,要保持心态平和。

原因二,如果被敌手发觉你的内心情感,他就会知道下一步你将会做什么。

另外的原因可能是过去封建礼教的缘故,如果过分表露感情,可被视为冒犯,会惹来祸水,所以不露声色是最好的选择。

也可能是有外人在,比如看到心爱的人,不便表露感情,这会引来别人的注意。也可能是怕丢面子,或保全别人的面子,比如对朋友说一些严厉的话,批评者面无表情,这样可能所说的话并不表达他真实的意图。

可能正是以上的原因,造就了日本人铁板一块的,冰冷的脸。他们很少用嘴唇,眼皮或者眉毛,顶多只是让脸上的肌肉轻轻一动,以此来表达一种思想或一种感情。

其实说日本人面无表情那是过分了,但是他们觉得话说得太多是多余的。日本人有一个特点,他们可以不说一句话而了解彼此的想法。

看日本的电视剧或电影,比如在一幕恋爱的场景里,男女主人公一句话都不说,脸对着脸互相看着,摄像镜头拉过来拉过去,时间停留的特别长,而此时,演员们正在用脸说话呢!

说日本人眼睛斜,显然不确切,说杏仁眼倒是准确一点。

我不知道为什么KAWASAKI说日本人的脸平平的。难道日本人没有和别人一样突出的鼻子?十分有趣的是,一张平平的脸上居然能长出两颗高颧骨。 高颧骨,那些西方的时装模特儿可喜欢了,有个有名的英国电视节目主持人,安娜.佛德,被视为是个美女,她就长着两颗高颧骨。

KAWASAKI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他显然忽略的另外一幅图画。

为什么他没注意到那些苗条的身材,优雅的臀部呢?日本人中很少有像西方那样过度肥胖的人,而且日本人的皮肤也不像西方人那样长满了长长的毛,皮肤比西方人更细软,没有那么多褐色的斑点。而说到腿,不如说西方人的腿太长了(* 黄种人因为普遍腿短,所以觉得修长的大腿很美丽,相反的,西方人则普遍的腿长,但他们却厌恶长腿,觉得腿短好看。)

说到头大,有个日本朋友说他们日本人头大那是日本人的脑子大,人聪明。尽管我觉得这种说法很不科学,但我也有个大头呀,我周围的人老说我的头大,所以我不想对头大这个问题作任何评价。

到底是谁设立了那些标准? 如果说日本人的腿太短,头太大,眼睛斜,那么我们可以这样说,西方人的腿太长,头太小,眼睛太圆了。

最后,日本人一点都不脆弱。 日本人的历史里充满了忍耐和自我约束,即使今天,在那些无忧无虑的日本年轻人中,你仍然可以看到有一些在寒冬腊月,跑到瀑布下接受冷水的冲击,以此来锻炼自我约束能力。看着这样的年轻人,即使是苏格兰硬汉也会起鸡皮疙瘩。

前不久有一个报道,说的是一群日本游客在意大利的罗马旅游,那些意大利人觉着这些日本人个子瘦小,态度谦逊,于是想多收他们的钱。日本游客当然拒绝付款,结果就发生了争执。意大利人想动手打日本人,可出人意料的是,后来来了一辆救护车,那被抢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想动手打人的意大利人,而不是日本人。 可见,日本的武术可真的不弱啊!

从此看来,KAWASAKI的言论实在和他的外交官身分不符。说到美,它没有一定的绝对标准,它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即使在特定的时间段里,美的概念也因地点的不一样而不一样。而且,即使在同一个国家里,不同的人,审美观也是不同的。

我们有时说小提琴的乐声很美丽,玫瑰花的香味很美丽,诗中的意境很美丽。但是说到人的美丽,我们的审美观却是不断的受到外界的强烈灌输和冲击,不是吗?所有的电视广告和杂志广告不都反复的告诉大众,一个美丽的女人,一定要有一个微笑的大嘴,滚圆的屁股,和精致性感的乳房,而男人,则是要身材魁梧,胸肌发达,还有一个细腰,以此形成一个倒三角。

事实上,是否美丽这取决于不同的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眼光,如果美的概念被那些广告限制到如此狭隘的范围,那就没有个人眼光存在的余地了。

人们对美的概念,现在完全是受到电视,《花花公子》杂志,《每日小报》的第三页(*这份报纸的第三页总是整版的印着一个不同的裸体少女)影响,很少有自己独立的审美观。

作为一个崇拜东方美的人,我对日本人的美丽和KAWASAKI的观点完全相反。

在我伊文尼斯的家里,有一张东方女孩的照片,每一个来我家的苏格兰人都惊奇得叫:“哇,好一个美女,她是谁?” 她是一个日本女孩,而事实上在日本,她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比她漂亮的日本女孩街上比比皆是。

在我眼里,那些苗条而健康的日本人,无论男性或是女性,实在比西方的“高头大马”来的美丽动人。日本年轻人那光滑的皮肤,黑亮的头发,高颧骨,精致的小鼻子,灿烂的笑容,真是太美了。而这些又实在和躯干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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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日本人那诗一般的仪态,优雅的礼貌,少有残暴和粗鲁。还有他们藏于单纯思想之下的,忍耐,坚强,有毅力,做事精益求精,追求完美的日本人独有高尚的性格。

日本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心态平和。不像“善于争吵”的苏格兰人,苏格兰人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为任何事争吵。而日本人却有很大的肚量,避免了很多的不必要的争执。这不是说他们没有自己的观点和想法,而是他们觉得当时的情况下可能不是发表意见的好时机,他们会选择恰当的时候,恰当的地方非常礼貌的来告诉你他们的想法。

日本人对生活充满热情,对各种公共活动充满热心。但可能他们的忍耐力和热心会被外人误解为孩子气,而那些外人的传统和文化可能崇尚的是大男子主义精神,做事要有雄气和爆发力,对粗鲁毫无顾忌。

就算我们把思想美排除在美的范畴之外,只谈肢体美,那么日本人的肢体美也不比别人差,甚至比别人还美些。

尽管KAWASAKI通过他成熟的眼光,从肢体的角度说他们日本人长得不美。但是我还是要坚持我的观点,无论从肢体,还是从日本人的精神,或者他们当前的成就,日本人都不愧为是一群美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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