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几个。
事件：静坐
伊有喜
我正抱怨报纸没有什么看头
就有一大班人聚在市府门口
有人拉起了横幅
更多的人在风中席地而坐
忙碌的是警察 进进出出
忙着疏散围观的人
我看不清横幅上写的字
在秋风中它们老是晃动
大约中午时分 他们走散
下午四点 他们再一次聚拢
有人在大声嚷嚷
气氛有些紧张
五十辆黑轿车一字排开
市府大门被堵得死死的
下班时 我从他们中间经过
我看清静坐的是清一式的老人
这些人神情肃穆
每个人的胸口戴着一朵白花
2003 09 28
事故纪录
号牌号码：浙G.A6579
车辆类型：二轮摩托
事故过程——
在003国道马海地段
二轮摩托超车时
甘蔗一端与被超拖拉机发生刮擦
二轮摩托被刮翻
车手左手肘下部骨折
鼻青眼肿
事故客观原因——
二轮后座横绑甘蔗三捆 导致车宽宽达2米以上
油箱上堆了一蛇皮袋橘子 二轮摩托“屈伸不利”
未超载
事故主观原因——
受伤车手不愿“屈居人后”
他说不能容忍那么嚣张的拖拉机
有时是哒哒哒
有时是突突突
2003 09 30
母 亲
在生活中我叫她妈妈
在诗歌中习惯称她母亲
——题记
一开头就让母亲起了个大早
她要到菜市场门口买菜
秋天了 毛芋 藕和茭白 一天天多了
母亲知道马路贩子比菜场内的便宜
外地的柿子比本地的要甜
买菜回来整个小区依然沉睡
小鸟啁啁中
母亲小心煮她的稀饭
她煮的稀饭只她自己享用
70多岁的老伴呆在乡下
孙女的早饭在上学的路上
儿媳妇的在上班的途中
儿子在远远的乡村学校
啃大饼油条
喝豆浆 骂娘——
这是他娘独自享用早饭的时间
如果她不小心呛着或噎去
这也是他娘独自咳嗽的时候
把呛到气管里的咳出来
把眼泪从眼眶里咳出来
现在让母亲做她的家务
这是孙女的衣服
这是媳妇的 这是儿子的
这是她自己的衣服
这是被母亲埋怨
饱受母亲冷落的洗衣机
这是捣衣用的木棰子
从唐朝月光下的溪边
一路捣到小区公寓的卫生间
这是母亲洗衣服的时间
也是她孙女上课的时间
媳妇上班儿子夸夸其谈
口若悬河真理在握的时间
有时母亲会被内心的响动惊吓
书房是空的
卧室是空的
餐厅是空的
厨房是空的
两个卫生间空空荡荡
母亲来回看过三遍了
她被内心的响动惊吓
空荡荡的大客厅
窗明几净 电视开着
她缩在真皮沙发的中间
打瞌睡
现在可以让母亲高兴一下了
让小孙女放学回家
进门的时候喊一声奶奶
让儿媳妇准点下班
在门口叫一声妈妈
让儿子隔三叉五回家一趟
一家人一起吃餐晚饭
让儿子的狐朋狗友也来坐坐
一起看周末喜相逢的节目
让他们喝酒喝茶嗑瓜子胡侃
母亲笑眯眯的坐在边上
心满意足 气定神闲
好象这些都是她熟悉不过的
乡村景物
2003 09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