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有喜是我的朋友,他把密码忘了,回不了诸位的帖。我再转一则其它地方的跟帖在此吧:
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眼泪
——读伊有喜的诗《看见一个人在流泪》
沈方在“诗歌的四种说话方式”一文中,说到“诗歌可以分为四种类型的表达:一是向人群的表达,类似于大声疾呼;二是与熟人朋友谈心,类似于娓娓而谈;三是与自己说话,类似于自言自语;四是与上帝、神灵对话,类似于祈祷、预言和告白。” 伊有喜的“看见一个人在流泪”,肯定不是第一类的。是不是第二呢……,我读后的感觉是二、三都有点。
为什么这么说呢?解释它,对我一下子有点困难。就象我猜测伊有喜写这首诗的内里原因一样。那么,我们就从具体的诗句开始。
“秋天的下午 一个大男人
在悄悄地抹着眼泪”
诗歌是这样开的头。无论如何,“一个大男人”“抹着眼泪”,都是令人……,甚至有点尴尬的。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作者没说。这是现在流行的引入叙述的诗歌与以往的那种直抒胸臆的诗歌不同(我突然感到当下这种流行的叙述的诗歌,让人压抑——这是题外话,再言及)。 接下来,反而慢条思理的的描述着“那个人”的外貌,“茶色眼镜 头盔压得很低/很少有人能看清他的眼睛//他的车子 平稳 匀速/好象一直停在我的右侧”,多么煞有其事,还有细节,“他用右手握住油门,腾出左手的/小指和食指,在脸颊两侧轻轻擦拭”(原诗无标点,此处引用系评论者加入),最后还来个揣度,“就像见风流泪的小小伤风/就像不小心有了沙子或灰尘”。
如此逼真的叙述,最终让人生疑,这个人是谁?是真的有吗?抑或是诗人的臆造。至此,我觉得这首诗,完成了它的第一个目的。假如说,前五个二行一节诗句中描述的是作者的观察,那么这两句就泄露了全诗的一个秘密:
“从一个路口到一个路口
这个大男人悄悄的擦了三次”
不用多言,我们也知道,谁也不可能对一个男人遂行如此的跟踪观察。那么这个男人是谁呢?是作者虚构,是作者自己……,也可能是你。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点多情,这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多情,当我读到“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眼泪/就像没人看见过正午的阴影”,我想了很多,有时、有些事上,面对生活的无奈感,油然的起着一种悄悄的共鸣。
远在湖州第一次听到沈方提及“诗歌的四种说话方式”时,我脑子另有一个想法,还有一种诗,也许不是说话方式,但一定还有一种诗,那是生活和观念中,让我们回避的诗,就象“大男人”不能“流泪”一样,它并不常见于我们看到的具体文本,但它存在(鉴于此文仅是谈伊有喜的一首,不再铺开)。正如绝对意义上说,也没有仅仅写给自己看,对自己说话的诗歌的。我们写了诗,发表出来,那是一种渲泻之后,心底隐藏在深处总是期待有一个人看到它,倾听到它。 这也是我认为伊的这首诗,是“二、三都有点”的想法。
伊有喜的这一首诗,细节的描述是准确的,尤其借助一个摩托车的道具及摩托车手的环境来刻划,让人从印象应是“酷酷”的男子汉形象中展开他的“流泪(悲伤)”。这是整首诗的成功之处。
缺陷或者说不足,是这首诗的细节铺排,也没有非常足以让人注目的所在。这样叙述手法的诗歌已经很容易让人忽视。实际上也是,伊有喜这次贴的共两首诗,另一首有更多引人谈资的东西,这一首很容易就让人略过了,就象生活中,我们司空见惯了那样骑着摩托车的男人。
题目也可以改改,就叫“流泪”。
2003、09、20下午酒后醒来,初稿。
本贴由陶山风于2003年9月20日17:27:45在〖四季诗歌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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