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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几手,多批评。

来几手,多批评。

看见一个人在流泪
伊有喜


秋天的下午 一个大男人
在悄悄地抹着眼泪

茶色眼镜 头盔压得很低
很少有人能看清他的眼睛

他的车子 平稳 匀速
好象一直停在我的右侧

他用右手握住油门 腾出左手的
小指和食指 在脸颊两侧轻轻擦拭

就像见风流泪的小小伤风
就像不小心有了沙子或灰尘

从一个路口到一个路口
这个大男人悄悄的擦了三次

暖洋洋的秋天
暖洋洋的阳光一点都不闪眼

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眼泪
就像没人看见过正午的阴影

2003 9 16

诞 生

卢朝美不记得自己怀孕几个月了
反正预产期不是在这段时间

今天早上 她肚子痛
就来到义乌中医院

在门诊一楼的楼梯角
没想到孩子就生了出来

围观的人很多
谁也没看到婴儿出生的那一刻

几张卫生纸包裹着
一个女婴 周围都是血

她的母亲没什么大碍
父亲则拿了只塑料袋想把女婴带出去

他说没钱住院
也没钱养这个不足月的女娃

对于孩子出生在地上
卢朝美一点也不害怕

她生的是第三个孩子了
之前出生的有一个已不在人世

她感觉身体状况很好
对医院能救护她的孩子 她很高兴

(据2003年9 月21日《金华日报》
《一打工者在楼梯角生孩子》/记者 毛丹)

2003.09.24


搬家

从郊外的别墅搬到月亮湾
我不见了一双袜子

从月亮湾迁到阳光城市花园
我找不到自己的短裤

从阳光城市花园来到丹桂苑
许多家具随卖随送

后来是南苑
后来是青春路

从八楼搬到五楼
又从五楼来到底层

现在是野花遍地的乡下
我丢失了一大把胡子

很多蚊子死在我的手上
很多朋友找不到我

这两年我一直在搬家
我总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2003 09 24

避雨的方法

碰上下雨我也不怕
我有很多种避雨的方法

把报纸放在头上
用衣服把头包住

把公文包举得很高
在别人的屋檐下

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
从一把伞到另一把伞

阳台窗户广告牌
高大的房子也能挡一阵子

什么都没有我也不怕
我就在雨中东躲躲西躲躲
2003 09 24


原则

对不起 我不能把车子借给你
你不要说我小气

我可以把三轮车送给你
只要你买下那辆电动车

要不 我就送你电动车
如果你买建设雅马哈

要不 这辆摩托车送你好了
但你要买下2000桑塔那

要不 这桑塔那送你算了
但是你要买下那幢别墅

你不买别墅也没关系
我照样借你纸和笔

写完后你把铅笔还给我
这张纸嘛就送你算了
2003 09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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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写实的东西,看来楼主很关注人的生存状态,我喜欢搬家和避雨.就是诗句上太散文化了点
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白日梦,能留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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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楼上的一样, 特喜欢《搬家》和《避雨的方法》
睡着的人可以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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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想起了闻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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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诗有东西点,有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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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有喜是我的朋友,他把密码忘了,回不了诸位的帖。我再转一则其它地方的跟帖在此吧:


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眼泪

——读伊有喜的诗《看见一个人在流泪》


沈方在“诗歌的四种说话方式”一文中,说到“诗歌可以分为四种类型的表达:一是向人群的表达,类似于大声疾呼;二是与熟人朋友谈心,类似于娓娓而谈;三是与自己说话,类似于自言自语;四是与上帝、神灵对话,类似于祈祷、预言和告白。” 伊有喜的“看见一个人在流泪”,肯定不是第一类的。是不是第二呢……,我读后的感觉是二、三都有点。

为什么这么说呢?解释它,对我一下子有点困难。就象我猜测伊有喜写这首诗的内里原因一样。那么,我们就从具体的诗句开始。

“秋天的下午 一个大男人
在悄悄地抹着眼泪”

诗歌是这样开的头。无论如何,“一个大男人”“抹着眼泪”,都是令人……,甚至有点尴尬的。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作者没说。这是现在流行的引入叙述的诗歌与以往的那种直抒胸臆的诗歌不同(我突然感到当下这种流行的叙述的诗歌,让人压抑——这是题外话,再言及)。 接下来,反而慢条思理的的描述着“那个人”的外貌,“茶色眼镜 头盔压得很低/很少有人能看清他的眼睛//他的车子 平稳 匀速/好象一直停在我的右侧”,多么煞有其事,还有细节,“他用右手握住油门,腾出左手的/小指和食指,在脸颊两侧轻轻擦拭”(原诗无标点,此处引用系评论者加入),最后还来个揣度,“就像见风流泪的小小伤风/就像不小心有了沙子或灰尘”。

如此逼真的叙述,最终让人生疑,这个人是谁?是真的有吗?抑或是诗人的臆造。至此,我觉得这首诗,完成了它的第一个目的。假如说,前五个二行一节诗句中描述的是作者的观察,那么这两句就泄露了全诗的一个秘密:

“从一个路口到一个路口
这个大男人悄悄的擦了三次”

不用多言,我们也知道,谁也不可能对一个男人遂行如此的跟踪观察。那么这个男人是谁呢?是作者虚构,是作者自己……,也可能是你。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点多情,这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多情,当我读到“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眼泪/就像没人看见过正午的阴影”,我想了很多,有时、有些事上,面对生活的无奈感,油然的起着一种悄悄的共鸣。

远在湖州第一次听到沈方提及“诗歌的四种说话方式”时,我脑子另有一个想法,还有一种诗,也许不是说话方式,但一定还有一种诗,那是生活和观念中,让我们回避的诗,就象“大男人”不能“流泪”一样,它并不常见于我们看到的具体文本,但它存在(鉴于此文仅是谈伊有喜的一首,不再铺开)。正如绝对意义上说,也没有仅仅写给自己看,对自己说话的诗歌的。我们写了诗,发表出来,那是一种渲泻之后,心底隐藏在深处总是期待有一个人看到它,倾听到它。 这也是我认为伊的这首诗,是“二、三都有点”的想法。

伊有喜的这一首诗,细节的描述是准确的,尤其借助一个摩托车的道具及摩托车手的环境来刻划,让人从印象应是“酷酷”的男子汉形象中展开他的“流泪(悲伤)”。这是整首诗的成功之处。

缺陷或者说不足,是这首诗的细节铺排,也没有非常足以让人注目的所在。这样叙述手法的诗歌已经很容易让人忽视。实际上也是,伊有喜这次贴的共两首诗,另一首有更多引人谈资的东西,这一首很容易就让人略过了,就象生活中,我们司空见惯了那样骑着摩托车的男人。

题目也可以改改,就叫“流泪”。


2003、09、20下午酒后醒来,初稿。


本贴由陶山风于2003年9月20日17:27:45在〖四季诗歌论坛〗发表.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10-2 1:19:22编辑过]


我本来是在这儿等车的 站着、站着 却什么都忘了 ——《树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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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不要分行写好不好!
============================= 大隐隐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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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以下是引用jhgdy在2003-10-2 22:14:12的发言:
麻烦你不要分行写好不好!

什么意思?诗歌在古代是不分行的,在现今,昌耀的“大诗”实验 是不分行的,但让人读得气喘。新诗是不是诗可能在于结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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